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

《牽手,遊於藝》

噢,翡冷翠

這個文藝復興的重鎮,英譯名字叫佛羅倫斯,中國詩人徐志摩則以義大利發音(Firenze),譯成翡冷翠。為了這顆晶冷的翡翠,與外子懷著朝聖般的心情兩度前來探訪。
站在百花教堂卵圓形的八角圓頂外,俯瞰整個翡冷翠的城景盡收眼底。
今天即將離開,一雙眷戀的目光,努力搜尋著每一個景致,為的是,道一聲依依離情。
遠處,聖米里亞托教堂靜靜地屹立山頂。白綠相間的大理石塊,拼疊出浪漫又莊嚴的幾何圖案。西斜的陽光下,二樓中央的聖像畫,閃爍著輝煌金光。整座教堂是一尊精緻的藝術品,與山下美麗的城市遙相輝映。猶記得,向晚時分,與它初照面的那一刻,竟有著似曾相識的悸動和喜悅,渾然忘了一路跋涉的疲累與燥熱。
一尊放大的《大衛》雕像,巍然聳立在米開朗基羅廣場中央,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神,穿透時空,深情地守護著山腳下的一景一物。
嫵媚的阿諾河,或呢喃,或低吟,日夜不停息。
河畔一棟┌┐形建築,是烏菲茲美術館。在館裡,我們遁入時光隧道,與波提且利、達文西和拉斐爾等文藝復興前後期的大師們,曾有一場心靈的交會。站在波提切利的《春》前面,春神芙羅拉全身披戴花朵,婷婷玉立在百花齊放的大地上,散發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歡愉氛圍。
造形奇特的維奇歐橋上,櫥窗裡的金雕銀琢,散發出誘人光芒,引得遊人愛不釋手。
阿諾河對岸的碧提宮,宏偉壯麗的建築裡展示著梅迪奇家族的豐富收藏,有拉斐爾和丁多列多等義大利大師的作品,珍貴的畫作,陳列在豪華的展場裡,流連其中,往往令人忘了身在何處。宮後方的波波利花園,清涼寧靜,我們並肩在濃蔭下小憩,將欣賞過的藝術品一一沉澱在心田裡。
莊嚴的梅迪奇教堂裡,安眠著創建翡冷翠的幾代家族。而米開朗基羅所雕的《晝與夜》、《黎明與黃昏》兩座雕像,更傳頌著貴族豪門和藝術家之間,相知相惜的感人遇合。
繁忙的中央車站,我們曾在那廣場前搭乘7路公車,穿過曲折炎熱的街道,去到山頂的斐耶索,享受難得的清幽與涼爽。
但丁的故居,隱在附近巷弄裡。美麗的翡冷翠,給予詩人源源不絕的靈感,而詩人更以精萃的詩文,回饋古城,使她益添豐華。那一夜,漫步小橋邊,恍如瞥見但丁與貝德麗彩,相遇在維奇歐橋上的款款儷影。
外觀樸實的學院美術館裡,典藏著米開朗基羅的《大衛》原作,以及他的一群其他雕像作品。大師的一刀一斧,展現出強勁的力之美。《大衛》是翡冷翠的靈魂,人們把真跡典藏在館裡,而在市政廳前放了一個分身,在米開朗基羅廣場又聳立一座更大的仿作。於是,《大衛》融入了翡冷翠的空氣中,與居民共度晨昏,共享日月。而遠來的遊客,在短短的旅程中,總也有幸與《大衛》共徘徊。
閃閃生輝的施洗禮拜堂,因為有吉伯特銅雕的《天堂之門》,更顯得尊貴榮耀。遊客摩肩接踵,睜大眼睛,解讀著門上一塊一塊的聖經故事。
還有,近在眼前,那巍峨聳立的喬托塔,白綠相間的方形高塔,那麼雄偉,那麼華麗,卻又那麼精緻。
喬托塔、施洗堂和百花教堂,三者凝聚在一塊,成為翡冷翠怦怦然跳動不息的心臟。
這裡一尊,那裡一棟的絕世巨作,錯落有致地安置在山巔、在水湄、在平地,雕琢成一座璀璨典雅的城市。
走筆至此,已然辭窮。只能從肺腑深處,發出一聲長長的讚嘆:
噢,翡冷翠! --201中隊/雲和分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