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19日 星期一

【阡陌雲影】


三姐妹開的岩洞民宿     
  夫妻倆坐在二樓房間外的陽台,小圓桌上一壺店家剛泡好的土耳其紅茶,兩人舉杯細細啜飲,慶祝今天滿滿的收穫。溫熱淡淡的清香緩緩流淌入五臟六腑,消去了一身的暑熱疲累。樓下中庭的餐桌上,擺著水果和鮮花,廚房飄來陣陣菜餚香,美味的土耳其料理隱隱勾引著味蕾。近晚時分的陽光已收斂了白天的驕橫熾熱,清風習習,四周圍的奇岩怪石,在霞光燻染下更顯夢幻神奇。不遠處一座高聳尖頂的喚拜塔,傳來阿拉的聲聲召喚,我們彷彿置身在阿拉丁神燈所打開的奇妙世界裡。
  「哈,這視野多棒!還要住樓下嗎?」丈夫笑嘻嘻揶揄道。
  「哈哈哈!」我一笑掩過昨日無理取鬧的尷尬。
  這是一家三姊妹開的岩洞民宿,叫「Hacc Hotel 」。進了洞窟般的大門,裡面是接待廳,兩旁擺有木椅,門邊矮桌上擺著土耳其名產,無花果乾、無花果糖等,靠牆處一張辦公桌穩穩安坐著,牆上掛著土耳其國父凱默爾的相片,微笑默默護佑著他的子民。
  為了體驗當山頂洞人的滋味,我們選擇住岩洞旅館,而旅行社安排了這個家庭式的民宿,親切的招待,讓我們留下深刻印象。
  昨天下午,從伊斯坦堡搭飛機到開塞利機場,找到約定的接機人員,坐上廂型車開了一個半小時,終於抵達位在卡帕多奇亞鎮上的旅行社報到。負責人是位中年女士,她詳細說明旅館及行程後,安排一輛小車送我們往這家民宿前進,車子快速穿梭在蜿蜒的石子路上,揚起陣陣飛沙,兩旁漸漸出現奇特的巨大岩石,石面上佈滿門洞,巨岩下方群聚著民居,啊,我們開始走入奇妙神秘的桃花源了。     經過半小時顛簸,車子停在一處斜坡下方,司機電話連絡,斜坡上方快速下來兩位女子,笑容可掬地向我們問好,兩人合力提起大皮箱,丈夫提一個小的,我則背著相機和背包,一步一階吃力地跟著往上走。進得門裡,便癱坐在門邊的木椅上喘息。
  為了要將笨重的行李從樓下搬到二樓,我擺著一張臭臉,不停抱怨,走在吱嘎顫動的木梯上,更是火冒三丈。
  「這麼危險,我們改住樓下好了。」
  跟店家討論,得到的結論是:
  「樓上視野好。」三姐妹中的小妹笑容滿面,委婉地解釋。多虧她的專業與堅持,我們才有幸能夠享受到眼前的奇幻風光。
  二樓的房間看起來似乎是後來增建的,採光通風良好,衛浴設備齊全,住民宿既可享受人與人之間的親切互動,又可擁有難得的清靜悠閒。尤其是這家三姐妹經營的民宿,為卡帕多奇亞之旅添加了一份溫馨甜蜜。
有人說:沒到過卡帕多奇亞,就不算去過土耳其。
  三百多萬年前的一場火山爆發,岩漿和灰燼淹沒了地表,阿拉揮舞魔棒,呼風喚雨,經年累月地將這片大地雕琢刻鏤,而形成如今這一尊尊奇特的藝術傑作。
  清晨四點半起床,車子摸黑把我們載到搭乘熱氣球的地點,體驗了畢生難忘的空中飄浮之旅;回到民宿稍事休息,用過早餐,又展開接下來的滿檔行程,穿梭在「鴿子谷」,欣賞滿佈在岩石上的鴿子洞,還有群聚叢生的香菇頭,觀音示現等,真是大開眼界;徜徉策爾維奇岩中,一條盤踞的大蟒蛇、仙人煙囪、戴黑帽的僧侶隊伍…等等,行走其間,眼忙手更忙,此起彼落的驚呼聲,不斷飄揚在耳邊。
  阿拉用祂的魔棒把這塊曾受重創的荒涼貧瘠地,幻化成一座渾然天成的雕刻公園,回想日本的「雕刻之森」,荷蘭的庫拉.慕拉美術館外的雕塑公園,跟這片魔幻奇岩比起來,不免顯要得小巫見大巫矣。
  佛家所謂大死大生,阿拉對這片荒瘠岩地,莫非也深得個中三昧!
  「Hello!」矮牆外有人探頭打招呼,原來是今天同遊的伙伴,來自澳洲的人類學者。
  「Hi!」我們舉杯向他致意。
  「Wonderful!」他羨慕地豎起大拇指笑笑,慢慢離去。
  啊,卡帕多奇亞,阿拉創造的一個神奇魔幻地!

 --201中隊陳雲和 分享


  

【阡陌雲影】


 避邪護身符-藍眼睛   
  旅行到伊斯蘭世界及地中海地區,隨處可看到當地人稱為邪惡之眼的護身符「藍眼睛」,它是用玻璃製成的,曾在希臘見過,來到土耳其旅遊更是無所不見。
  舉凡住家大門上、車上都可看見巨大的藍眼睛,而編成身上的飾品更是不一而足,項鍊墜、耳環、鑰匙串等等,把藍眼睛的避邪功能發揮到極致,當地習俗若是不小心藍眼睛碎裂了,且別難過,反而該慶幸厄運被化解破除了。
  地中海沿岸終年天藍海碧,而希臘、土耳其的藍天總是映著碧海,令人不禁連想到這種藍色避邪物的靈感發想,是否來自這片濃得化不開的藍天碧海?
--201中隊陳雲和 分享

 


【阡陌雲影】


伊斯蘭旋轉舞 
      
  伊斯蘭蘇菲教派(Sufi)的旋轉舞(Sufi Dance)創始於西元十三世紀,發源及總部在安納托利亞高原的孔亞。它是一種宗教儀式,透過詩歌和身體旋轉,尋找與阿拉真主之間的神秘結合,以「愛」為最高教義,透過修行而達到身心平衡狀態。
  創始人拉雷丁‧魯米是蘇菲教派神秘主義重要的思想家,他的詩集和宗教著作,在伊斯蘭世界享有崇高地位,主張心靈合一與宇宙大愛的哲學思想。追隨者尊稱他為「梅芙拉納」(Mevlana)阿拉伯語是「我們的導師」之意。
  旋轉舞(Sema)是僧侶的宗教儀式,而不是為了娛樂觀光客而跳的舞蹈。
  離開伊斯坦堡的前一晚,我們夫妻在古老的錫爾凱基火車站大廳中,欣賞到正統的旋轉舞表演。
  首先由七位頭頂棕色高帽、身披黑袍的樂師演奏古樂,旋律空靈悠揚,二十分鐘後樂聲暫歇,工作人員在地面灑好石灰粉,接著一位披黑袍的主祭僧侶肩上搭著一塊紅色布墊,緩緩走入舞台遙對樂師的一端,將布墊鋪在地上,跪拜禮敬,然後移到左邊,再移到右邊,舉手、投足、彎身跪拜,那莊嚴優雅的舉止像是在祭天。接著一群外披黑袍裡穿白袍(其中一位穿藍袍)的僧侶出場,一一向前禮敬,各個頭戴棕色高帽,進得場內,脫下黑袍,音樂再度響起,伴隨著莊嚴的伊斯蘭宗教音樂和可蘭經頌詞,僧侶們雙臂交錯胸前,開始旋轉,然後雙臂慢慢打開,準備接受阿拉的慈悲大愛,右掌朝上接收來自上天的感應,透過朝下的左掌傳達到人世間,以左腳為圓心,身體朝逆時針方向旋轉,起初慢慢地,漸漸加速快轉,忘我地轉,轉,轉,舞者的表情嚴肅而專注,動作簡單而優雅。觀賞過程中,感覺到舞者的身心靈漸漸統合為一,雙目微閉,進入純然寧靜的冥想狀態,幾乎進入禪定的境界。
  耳邊飄散著空靈的音樂旋律,目光追逐著裙襬飄揚的身影,不知不覺間思緒竟飄入半冥想的情境裡,領受到幾近天人合一的奇妙感覺。
  曲終舞罷,僧侶們魚貫退場,雖是汗流浹背,卻抑制氣喘,個個頷首低眼謙恭、靜默徐徐退場離去,在在傳達出平和安詳的意境。

  那種寧靜祥和的氣氛,令人低迴,久久不忍離去。待回過神來,禁不住讚歎:此舞只應天上有,人間那得幾回賞?
---201中隊陳雲和 分享